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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出走

    2013年6月

    省城繁荣小区

    小区的居民已经习惯了802室夫Q两个吵架打架甚至是尖叫的声音了,甚至连警车的声音都习惯了。

    一队警察打着呵欠轻车熟路地出了电梯,按响了门铃……

    出来开门的是个白白净净带着眼镜的三十J岁的男人,男人看见他们来了,不但不慌乱,反而笑了,“我老婆太神经质了,又把你们给招来了,快请进。”

    警察看了穿着衬衫短K的男人一眼,没有接烟,但表情也没有多严励,“杨校长,你也是个文明人,家务纠纷归家务纠纷,不要总这样打打闹闹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夫Q相处,哪能像你这样……”

    “我老婆精神不好,为了Jmao蒜P的小事就要大吵大闹,我今天有应酬喝了点酒,回来的晚了她就冲上来打我,唉……我也是不得已,摊上了这么个媳F。”杨校长一边说一边请这J个人进门。

    司安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听着外面的人寒暄,只觉得像是怀里揣了一块冰一样的寒冷,有多少人相信她是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神经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每天都要找茬打架……“我要告他家暴。”她冷冷地说道。

    “你考虑清楚了?”警察说道,“一般这样的家庭纠纷……”

    “我要验伤,我要去医院……”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右手手腕麻木到没有感觉,她知道十J分钟后她的手腕就会变得青紫可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骨折了。

    “安安,你别闹了,不就是我推你的时候用力了些……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喝酒了,我们去医院好么?”杨校长温言软语道,没有见识到他殴Q时的恐怖的人,看见他现在软语温存,都会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五好男人。

    “不,我要验伤!”

    “司nv士,您可要想好了,如果验伤的话我们要走司法程序的。”

    “我就是要走司法程序。”

    警察见她态度这么坚决,颇有些无奈,“那好吧,你还要其他亲人要通知吗?”

    “安安,你妈心脏不好,这么晚了,咱们不要打扰她了好吗?遥遥在我爸妈家应该是睡着了,她看见你这样子会被吓到的。”

    司安看了他一眼,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打人的时候是魔鬼,魔鬼消失了之后成了绅士,自从三年前她第一次被打到现在,这种把戏他已经玩了至少五次了,每次都是诚恳道歉,下跪,写保证书,发誓,各种买礼物各种赔礼,鼻子骨折了没事,去次韩国旅游加整形,胳膊骨折了带她去欧洲旅游,对孩子极尽宠溺,对双方母加倍孝敬……对她百依百顺,直到他下一次“一时失控”。

    杨校长脸一偏躲过了这个耳光,单膝跪在了地上,“安安,你别这样好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遥遥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答应你会戒酒,会去看心理医生。”

    司安看着那J个警察的脸Se,就知道自己又成了“疯子”,杨大校长杨诚又成了ai着Q子的绅士,就算是去验伤又怎么样?一样不会有人支持她,一样不会走司法程序,一样不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2014年元旦

    一辆大众迈腾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着,开车的男人身上略带着酒气,神Se紧绷,车里的气氛空前紧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nv人同样抿着嘴不说话,生怕惹到了在亲友聚会上被别人J句话得罪了的丈夫,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别人的J句话就能惹得他暴怒,但表面上还是一派绅士涵养极高的样子,火气全都憋在心里,最后遭殃的是……她这个躲不过的,最“亲近”的人。

    坐在安全坐椅上的六岁nv孩对面前的危局毫不知情,拿着亲戚送给她的芭比娃娃唱着童谣,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对nv儿发出的噪音越来越无法忍受,“别唱了!”

    nv孩愣了一下,接着就哇哇大哭了起来,男人忽然把车开到紧急停车道上,踩下了刹车,“你怎么看孩子的!孩子让你惯成什么样了?一点教养也没有!别人送礼物她就收……真是J货!”

    司安有些被激怒了,杨诚骂她什么都可以,骂nv儿有些触及了她的底线,她解开了安全带,“我后面陪她坐。”

    “谁让你解安全带的?这是高速公路知不知道?”

    nv孩听着父母的争吵,哭得更厉害了,“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丢下去!”

    nv孩根本不受这样的威胁,哭得更厉害了,“妈妈!妈妈抱!妈妈!”

    司安听着nv儿的哭声,感觉像是有人撕扯她的心一样,“我去陪nv儿。”她解开了安全带,还没等推开车门,男人巨大的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我让你不要过去你听见了没有?”

    司安这次真是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面全部都是白噪音眼睛里本是男人狰狞的面孔。

    “妈妈!妈妈!妈妈你耳朵流血了!妈妈!!!”

    司安喃喃地念着……“我要离开你……我要离开你……”

    男人的面孔愈加地狰狞了起来,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他们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是吗?瞧不起我名义上是校长实际上只是个穷教书匠,一年赚得钱还不够他们打麻将的,你丢了工作我除了唉声叹气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你嫁给我委屈了,我就!谁更厉害!谁是一家之主!”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摇晃着司安,遥遥在后座上不停地尖叫哭喊着,司安拼命地挣扎着,两条腿使劲儿的踢,双手使尽全身的力气去扯他的手,可他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有力,巨大的身躯像是大山一样推不动,直到最后她使尽最后一丝力气,放弃了挣扎……算了吧,也许死亡是最好的解脱……直到一辆大货车路过,明亮晃人的灯光照进车里,照到杨诚狰狞的脸上,他才有些回过神来……

    司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正常行驶了,车后座的nv儿不知是哭累了还是被安抚住了,已经搂着娃娃睡着了,车里只有轻音乐的声音,平和安宁好似刚才那一场差点要了她命的争执并没有发生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摸了摸耳朵……右耳里还满满的都是白噪音,左耳却能听得清声音了。

    “安安,答应我,别再跟我闹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一起好吗?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觉得离婚是件好事,你离开了我,我一定会心碎的活不下去的,到时候不知道又做出什么事来……刚才你昏过去了,我以为你再醒不过来了,在那一瞬间,我只想着开着车撞下高架桥,一家三口同归于尽,在另一个世界在一起……”

    司安一直有一个逃跑包,是雅安地震的时候跟风买的,但里面装的并不是防地震用品,而是她的身份证、户口薄、护照、社保卡、验伤单、病历单和一些现金跟J件衣F,她把包深深地藏在床下,丈夫永远都不会去看的地方,而在元月二日这一天,丈夫被J个朋友叫出去喝酒,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吻,她睁着眼睛想着的却是要如何逃跑离开。

    她听着防盗门被锁上的声音,从床上一跃而起,找到了逃跑包,开了衣柜拼命往拉杆箱里装东西,装了一半之后又开始装nv儿的东西,这一连串动作她在大脑里已经做了无数次了,却是第一次付诸实践,收拾好东西,把银行卡和存折、存单都放到钱包里之后,她背起逃跑包,叫醒了nv儿。

    遥遥揉着眼睛,看着妈妈和行李箱,“妈妈,我们要出去旅游吗?”

    “是的,我们要出去旅游。”

    “爸爸要一起去吗?”

    “爸爸有事要留在家里,妈妈和遥遥一起去。”

    “NN会一起去吗?”

    “NN也不会去。”

    “好啊!”遥遥从床上跳了起来,“去旅游喽!”

    城际大巴开动起来之后,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拿起手机拨通了别人给她的电话号M,“喂,是林嘉木,林律师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叫司安,你也许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在经管系的校友,我有一件关乎于生死的大事想要求您,我大概三个小时之后会到a市,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她放下了电话,看着车窗外的景Se,摸了摸被高领衫遮住的脖子。

    “妈妈,你的手好冷。”nv儿摸着她的手道。

    “嗯……”

    坐在她后座的男人点燃了一根烟,满嘴酒气的跟同乘的人侃大山,司安瑟缩了一下,紧紧握住nv儿的手……

    “你们去a市旅游还是探亲啊?”邻座的中年Fnv问道。

    司安没有说话,遥遥高兴地回答道,“我们去旅游!不带爸爸哦!”

    “哦。”中年nvnv打量了一下司安,她昨晚挨了一个耳光的脸,清晰地浮现着青紫的手印,“是回娘家吧?年轻人就是喜欢打打闹闹的。”

    “别人家的事你不清楚,请不要随意评论。”司安冷冷地说着,把头上的B球帽更往下扣了扣,她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她,可这nv人的一句话,却让J个人都看向了她。

    “年轻人,真是火气大。”nv人咂了咂嘴,“我们年轻的时候啊……”

    nv人唠叨着,无非是些家常理短,夫Q打架之类的事,司安闭着眼睛,假装没有听见,车里的人也没有人搭腔,nv人很快就不说话了。

    司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了手机,“我要跟你离婚,协议书在茶J上,你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诉,这次你找任何人求情都没有用,我爸妈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她说完关掉手机,取出了手机卡拉开车窗,扔到了外面。

    林嘉木回忆了一下司安,两个人不是一个系的,彼此的社J圈也没有什么重叠,寝室隔了两层楼,彼此都知道对方是同学,见了面会笑一笑的关系,唯一的一次J集是司安捡到过一次林嘉木的饭卡,那个时候林嘉木正陷在n角师生恋中,痛苦的不可自拨,经常恍恍忽忽的,饭卡丢了都不记得丢在哪儿了,所有的情绪一齐涌上来,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哭。

    司安走了过来,递给她一张饭卡,“这是你的饭卡吧?你打水的时候从你的上衣口袋里掉出来了,我就排在你后面,替你捡起来了之后,一直叫你,你没有听见。”

    林嘉木接过饭卡,继续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脆弱,有那么多的情绪需要发泄,哭了很久才发现司安没有走,站在她的面前手足无措。

    “那个……你……需要纸巾吗?”

    她点了点头,接过了纸巾,司安坐到她旁边,“其实呢,我挺羡慕你的,漂亮,聪明,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无论是演讲还是辩论每次都是第一名,我却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最近她们总传你的一些不好的事,我觉得那些都是假的,你不是她们嘴里那样的人,可是你现在整天恍恍惚惚的,一下子瘦了好多,我也觉得那不是你。”

    林嘉木听到这里站了起来,“谢谢你还给我饭卡,再见。”司安笨拙的关心并没有让她觉得安W,反而觉得异常的尴尬,大学里那一段感情是她这一生最失败最耻辱的时刻,司安见证了她人生最低谷最落魄半个小时,她记住了司安,但再没正眼看过司安,看见她就好像在回看自己身上那一块已经化脓的伤口。

    司安忽然会在近十年后打电话给她,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还是整理出了客房,准备安置她,司安的事她在校友录上看她的同学说过J次,绝大多数人都是带着羡慕的,她大学毕业之后换了一两份工作,在一家不错的中型企业做事,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是她找了个很好的丈夫,出身书香门弟,受过高等教育,年纪轻轻就做了省城一间中上高中的校长,据说前途无量,最要紧的是对她温柔T贴,羡煞旁人。

    林嘉木当时觉得奇怪的是本来X格温婉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司安,看见了这样的评论没有任何反应,她可是每个人发状态、晒孩子,都会过去表扬的。

    她把这个归结于司安的自歉,现在看来是另有隐情,她想了想打电话给在省城的田琴琴,田琴琴对司安的印像比林嘉木还要浅,“司安……就是那个个子不高,长得白白的,头发有点自然卷,像是洋娃娃一样的?”

    “不,不是她,那个是跟她一个寝室的,司安也不高,长得也挺白,但很普通……清秀而已。”

    “哦,我想起来了,洋娃娃旁边的那个nv生。”

    林嘉木知道自己打电话给她是L费时间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还以为你认识她。”

    “省城那么大,她如果不打官司我怎么可能认识她……对了,嘉木,听说你怀Y了?”

    “谁说的?”

    “有J个同学在传,说你是奉子成婚,没办婚宴是怕大肚子难看。”

    “没有,我没怀Y。”

    “哦,可惜了,怀Y了记得告诉我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订娃娃亲啊,虽然我儿子年龄大些……但是长大后肯定成熟稳重啊……”

    “如果我生的是儿子呢?”

    “我就加油生个nv儿啊……”

    “别胡扯了……”

    “不跟你聊了,有人找我,怀Y了一定要告诉我哦。”田琴琴挂断了电话,林嘉木玩着手机,陷入了思索,司安到底是有什么事这么急的来找她,她又是怎么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的?说起来……司安一直是人群里默默无闻的那个nv孩,你看见她十次,都未见得记得自己见过她,可跟她真正相处,又会觉得她一直在观察着人群,小心翼翼地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不惹任何人的注意……

    2、验伤

    十年的光Y能改变人多少呢?林嘉木一直注视着人群,可一直到一个眼熟的瘦弱nv人牵着孩子站在她面前,这才认出司安,“司安?”

    “嗯。”司安点了点头,试图微笑,但脸上的伤痕显得这个微笑悲伤又绝望,“遥遥,这是林阿姨。”

    “阿姨好!”相比于母亲的脆弱瘦小,遥遥更像是个小公主,穿着糖果Se的棉F,头发梳成公主头,大眼睛眨呀眨的,满满的都是机灵。

    “遥遥好。”林嘉木摸了摸她的头,“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她说着接过司安的背包,“走吧。”

    司安的神情却有些迷H,她把头侧了过来,用左边的耳朵对着林嘉木,这才听清楚林嘉木的话,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

    郑铎坐在车里用iad看着新闻,林嘉木敲了敲车窗,他抬起了头,“你就是司安吧?我是林嘉木的丈夫。”

    司安没想到林嘉木会带着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一起来接她,颇有些惊讶,一阵风吹过,这个男人身上只有沐浴Y和须后水的味道,没有一点的酒味,眼神坚定而真诚……司安略放下了心,但还是带着一丝警惕,说起来,当初杨诚不也一样是谦谦君子吗?

    林嘉木和郑铎互视了一眼,遭受家暴的nv人差不多都有同样的特征,总是穿着尽可能遮住全身的衣F,面对异X的时候带着警惕跟恐惧,眼神闪躲不自信,司安身上这些特征都很明显,林嘉木接过她手上笨重的行李,开了后门让放了进去。

    一路上大家成年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遥遥高兴地看着车窗外比比划划,她似乎觉得她真得是出来旅游的,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你可以暂时住在我家。”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我可以租房子住……”

    “就算是租房也不可能J个小时之内就租到,你暂时住在我家里,找到房子再搬走。”司安看来是想要长驻,而不是暂时躲避。

    “嗯。”

    “对了,我有一个朋友在医院……”

    “我想要验伤。”

    “可以。”司安就是这样,看起来弱小,有的时候却很坚定,被家暴的nv人很多,像她这样带着孩子逃出来的也有很多,可大多数都被男人或“亲人”哄回去了,有她这个坚定甚至是绝决眼神的极少。

    “什么是验伤?”遥遥问道。

    “妈妈受伤了,阿姨带妈妈去看医生。”

    “妈妈又笨手笨脚摔伤了吗?还是你又发疯了?”遥遥的话里带着J分指责,“姥姥和大姨都说妈妈笨。”

    司安惨笑一下,nv儿会有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杨诚大部分时间对nv儿很好也肯花时间陪nv儿,结果就是nv儿被洗脑得很彻底,在nv儿眼里自己就是个有的时候很有用的妈妈,有的时候会无理取闹的泼F,完全不了解自己就是为了她才最终下定决心出走的。

    “遥遥,你妈妈并不笨,她只是受伤了,有坏人打她了。”林嘉木说道。

    “做错事了才会挨打。”

    “遥遥,你做错过事吗?”

    遥遥想了想,“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做错事妈妈打过你吗?”

    “打过我的小PP。”

    “有疼好J天吗?然后需医生吗?”

    遥遥摇了摇头,“NN说打人是不对的。”

    “那你为什么又要说犯了错就要挨打呢?”

    遥摇不说话了,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等下叔叔带你去吃麦当劳,妈妈和阿姨去医院好吗?”开车的郑铎说道。

    “好!我最喜欢吃麦当劳了!”

    林嘉木在等待验伤的过程中,翻看着司安给她的病历,骨折、脑震荡、瘀伤、挫伤各种各样“意外”频频出现在司安的病历里,这次不出意外她的听力应该受到了损伤,至于别的伤痕……林嘉木在医生验伤的时候,选择了避开。

    司安出来的时候脖子上缠着纱布,耳朵上塞着Y棉花,医生把填好盖完章的验伤单给了林嘉木,“轻伤。”

    是的,家暴从来都是“轻伤”再加上司安每次受伤都得到了及时的治疗,鼻梁骨折之后甚至去韩国接受了整型手术,并不影响功能,所有的病历都只能证明家暴存在,无法给任何人定罪。

    “我和他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是我姐夫的一个朋友,本来我姐夫没指望我跟他有什么发展,会介绍我们认识完全是因为被我妈烦怕了,我妈觉得我不漂亮,又不会说话,工作也一般,不会找到太好的男朋友,一直B着我嫁人,他同意跟我J往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像是作梦一样,后来我们结婚了,他教我选衣F、打扮、美容、应酬,甚至是见到什么人应该怎么说话,怎么微笑,怎么待人接物,我再不是那个被人忽视的丑小鸭了,直到三年前我们一起参加他同学的婚礼,别人夸奖了我J句,跟我开了J句玩笑,他回家就变了脸,说我卖S,我辩解了J句,他就打我……”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前nv友,他替我选的那些衣F,教我化得那些妆,跟他前nv友一模一样,我以为我是替身,直到我们有一次偶然在上遇到了,主动找我聊天,我才知道他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他前任的,他前任原来是假小子的风格,被他改造成了淑nv风,直到有一天他前任受不了他的控制跟他分手,他那个时候跟疯了一样,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他前nv友差点被他打死,为了躲他,他前nv友逃到了国外,我是他选的第二个洋娃娃……”

    “他不发疯的时候对我很好,温柔T贴,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以为他是我们婚姻的受害者,我是个动不动就摔盘子砸碗疑心重的疯婆子,他每次打我都是B不得已……连我爸妈都是站在他一边的,在他们看来他肯娶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元旦那天他打我差点掐死我……我忍了……昨天晚上因为工作上的事他跟别人争执,回家的时候遥遥吵着熊出没,我正在哄她,他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抓着遥遥摇晃,那次已经是他第二次被遥遥激怒了,我真担心他会杀了遥遥,我拼命保护遥遥,结果已经长好一半的耳膜又被打穿孔了,他故伎重施,又掐了我的脖子……我被掐得晕迷了五分多钟……这些遥遥都不记得了,在她眼里爸爸永远是好的,可我知道为了遥遥我也得逃,不然的话我们母nv俩个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打死。”

    林嘉木和司安刚一推开门,就听见遥遥的笑声,她拿着熊大的玩具追着郑铎跑,“光头强!你是光头强!”

    郑铎从沙发的一侧绕过来,忽然一转身抓住跑向他的遥遥高高举起,“光头强抓住你了!”

    遥遥高兴得一直尖叫,司安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又欣W又辛酸,小孩子就是这样,忘事忘得快,就算是换了新环境也能很快开心起来。

    “妈妈!”遥遥叫喊着,“郑叔叔比爸爸高!”郑铎把遥遥放了下来,遥遥扑到妈妈跟前抱着妈妈的大腿。

    “嗯,郑叔叔累了,妈妈买了你最ai吃的冰淇淋!”

    “好!我最ai吃冰淇淋了。”遥遥笑嘻嘻地接过司安手上拎着的东西,翻出冰淇淋吃了起来。

    郑铎使了个眼Se,林嘉木悄悄挪了过去,“怎么了?”

    “杨诚报警了。”

    “什么?”

    “他说司安有精神病史,拐带了nv儿。”

    “别人相信他了?”

    郑铎摇了摇头,警方也不是傻子,杨家那么多次家暴报警,杨诚虽然一直说司安有精神病,但是却没有正规医院的证明,很明显夫Q之间矛盾很深,说到底,这件事只是“家事”,但还是留下了报警记录,郑铎找刘警让刘警帮忙注意一下关于司安的信息,刘警一搜索这条报警信息就跳了出来。

    杨诚这样极ai脸面控制Yu极强的男人,会选择公开报警颇有些出乎郑铎和林嘉木的意料,显然他并不认为这是司安的一次任X,而是认为这次司安带遥遥出走是背叛,公开说司安是精神病,显然证明他也不想司安再回去了,但是他这样的一个视Q子和nv儿为S有物的男人,会怎么处置不想要的司安,可想而知。

    林嘉木本来想利用手里的验伤单跟杨诚谈判,现在看来跟如果不把司安安顿好,任何跟杨诚的接触都是拿司安母nv的生命冒险。

    遥遥今天早晨起得很早又坐了很长时间的车,疯玩过一阵子之后有些困了,没过多久就靠在司安的怀里睡着了,司安把她抱到了客房,盖好了被子。

    林嘉木把她拉到一旁,“杨诚报警了。”

    “哦。”司安点了点头,“他跟我们管P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杨诚从不J没用的酒R朋友,他跟人J往都是有目的,别人有能为他所用的地方,当然,他也能为别人所用,这样的利益J换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这些事都是他心情好的时候跟司安炫耀过无数次的,比如他怎么样利用手里的权利帮助所长的亲戚解决子nv上学问题,所长怎么帮他的朋友解决掉J通罚单,他的朋友又怎么办帮他办了什么事,总之有了关系,别人觉得难办的事,他打J通电话就能解决。

    “你的手机卡扔了吗?”

    “已经扔了。”

    “手机呢?”

    司安从包里拿出了ai疯4s……“我关机了。”

    林嘉木拿过她的手机,什么都没说,直接开了窗扔了出去,苹果机是自带定位系统的,杨诚这种控制Yu极强的人,未必没在手机上安监控软件,“你什么时候关机的?”

    “我……我忘了……”司安有些慌乱了,“应该是在车里。”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信号是移动的?”

    “啊?”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车在行驶?”

    “是。”

    “还好。”

    但是杨诚肯定能追踪到司安是坐长途客运大巴离开的,现在的长途客运大巴都带监控,如果他真像自己说的那样J游广阔的话,查出司安带着nv儿来了a市只是时间问题,“除了身份证、结婚证和户品薄之外,你还带来了什么?”

    司安默默的拿出自己的包,里面满满的装了差不多有二十万现金,“这钱……”

    “家里的钱全存在他的户头上,除了信用卡他带在身上之外,都放在家里一个固定的地点,他以为我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了,也不知道密M,所以一直很放心。”

    但司安还是那个司安,虽然被婚姻折磨得满面憔悴还是那个会默默观察一切的小姑娘,“存折在他书房里他最喜欢的拿破L转里夹着,密M是他获得校长任命的那天。”她笑得有些得意。

    所以……杨诚才被激怒得这么厉害,现在家里所有能取出来的现金全都被司安给带走了,“所以……”

    “如果非要回到省城面对他才能打官司的话,我宁愿带着nv儿在外面生活。”司安不停地玩着自己的手指,说到在外面生活的时候忍不住咬起了自己的指甲。

    “你要不要联络什么人?”

    司安摇了摇头,“我原来的那J个朋友在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就哄着我跟她们断了联系,剩下的都是亲戚,那些人……都是站在他一边的,觉得我跟他结婚是我的造化。”

    “你爸妈也这么认为?”

    “我家里一共三个孩子,我是二nv儿,我还不到周岁的时候我妈再次怀Y,就把我送到了爷爷NN家里,我七岁的时候爷爷死了,我妈才把我接了回来,她一直说我的恨她,生来就是向她讨债的,说我总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心里发mao,说我跟她不亲,不像是她亲生的,我大姐跟我的关系也不好,她是站在我爸妈一边的,我弟弟对我还算不错,但他出国了并不在国内。”司安嘿嘿一笑,“说起来我在家里有些地位,还是嫁给了杨诚以后的事,我爸妈没什么主心骨,有什么事都喜欢找他商量,我大姐和大姐夫靠着他的关系包了高中食堂,把他当成神仙一样的供着,我第一次被他打到骨折,想要离婚,我亲姐姐在医院里不停地骂我,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孩子考虑,说夫Q绊嘴吵加架是常事,他在外面一没有小三二没有不P不赌三对孩子好四对老人孝敬,为了这点小事离婚实在是不值得,还说我跟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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