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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好竹歹笋

    林嘉木和郑铎差不多是从哈尔滨爬回来的,这世界上没有比办婚礼更折磨人的事了,渡蜜月的事被远远抛在了脑后,他们俩个在床上纯睡了两天,这才恢复了一些原气。

    不过生活总算恢复到了正轨,就算是Jmao蒜P的小案子,累积起来仍然让人觉得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快要过年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你就算是每天都能见到他,却仍不会记住他的名字,你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好应该做的事,减少出现在你面前的机率。

    林嘉木所居住的小区就有这样一个人,负责林嘉木居住的整个单元的清洁工作,是个年约五十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F人,她应该是在林嘉木买下楼上楼下两套房子之前就已经在这栋楼里工作了,可林嘉木只是记得她的工号牌上好像写的是许什么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某天早晨按响了林嘉木家里的门铃……

    那天应该是三九的第二天,肖文玲的案子还没有结束,林嘉木正在处理一桩很平常的外遇案,难度不大,案值很高,昨晚一直监控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门铃响起的时候,正在睡觉的她,以为是手机在响,闭着眼睛去摸手机,郑铎已经起来了,披了件晨缕去开门。

    她本来以为郑铎很快能把来人打发走,可等了一会儿郑铎仍然没有回来,客厅里传来话声,林嘉木揉了揉眼睛,抓了抓头发,起床去看看情形。

    客厅里郑铎正在跟一个很面熟的nv人说话,nv人穿着宝蓝Se的立绒镶钻小衫,同样的一件衣F林嘉木试图买来送给妈妈张雅兰nv士被张雅兰nv士痛斥,头发染成了棕Se但只有发梢有些颜Se了,烫得满头都是卷扎了起来,在沙发的另一侧放着一件老绿的羽绒F,郑铎跟她聊天时叫她许阿姨,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郑铎,有客人?”

    “是许阿姨,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哦。”林嘉木并没有想起许阿姨是谁,还是点头答应了,快速进了浴室一边洗脸收拾一边回忆着那个人是谁,在刷牙的时候忽然想到……是她……清洁工许阿姨!郑铎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悉的?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是她的工作时间吗?她没有麻木不仁到以为每天楼道都GG净净的是什么人在使用魔法,只不过每次许阿姨都是弯腰低头,穿着那件又肥又大的物业制F,她一直没办法把她和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的普通中年大妈联系在一起罢了。

    梳洗完毕找回理智之后,她又经过客厅回到卧室去换了套大嘴猴的家居F出来,“许阿姨,今天怎么这么得闲来我家喝茶。”

    许阿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么早过来。”

    “不算早,如果不是昨晚加班了,我们本来也应该起床了。”

    许阿姨又抿嘴笑笑,林嘉木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余,本来许阿姨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在清洁楼道,她什么时候起床许阿姨巩怕比她自己还清楚。

    “我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们帮忙。”

    “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是做电视里面那种……S家侦探的生意的,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谁?”

    “我nv儿。”

    许阿姨讲了一个很“普通”的故事,许阿姨全名叫许丽跟丈夫老贾原来都是a市一家很有名的大型国企的职工,两个人都是十J岁进厂,从学徒做起,一直工作到将近四十岁,以为会在企业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做到退休,谁知道国企下岗买断,夫Q两个双双下岗,上有双方年过七十的老人,下有十一岁的nv儿,两夫Q连伤心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了漫长的找工作,他们打过各种零工,也摆过小摊,生活渐渐安稳了起来,日子也开始有了些盼头,可这个时候许阿姨的丈夫老贾病了,肝癌,全家仅有的那点积蓄都搭了进去,可丝毫没有起Se,不到一年老贾就死了,只剩下了眼泪都哭G了的老人跟哭不出来的许阿姨和nv儿,唯一的遗产是房子和十J万的外债。

    许阿姨替人做钟点工,清洁工,一点一点的攒钱还债,赡养老人,养育孩子,最难的时候三年没买过一件衣F,全家过年只有两个菜,也就在那一年,她公公婆婆两位老人相继离世,全家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幸亏nv儿很争气,成绩一直很好,考上了大学之后也找到了一份不差的工作,开始每月往家里寄钱,这个时候钟点工和清洁工的工资也在涨,外债也还得差不多了,许阿姨觉得自己赚的钱足够花,nv儿寄的钱她全攒下了,给nv儿当嫁妆。

    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有人半夜往她家打无声电话,还有人莫名其妙地打电话骂她和nv儿,她原来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直到后来有个nv人指名道姓的骂她的nv儿是婊子、J人、小三……

    她打电话把nv儿叫回了家,假装知道了一切套nv儿的话,这才知道nv儿大学毕业之后找得所谓好工作,竟是去北京的一间很有名的夜总会做小M,不到半年就被一个有钱的四十J岁男人包养,那个男人很“痴心”送她别墅车子金屋藏娇,还让她替他生孩子。

    “妈,你不明白吗?我只是想要你过上好日子,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笑贫不笑娼,我上大学的时候那些同学都瞧不起我穷,不会打扮,还有a市的同乡说我穿得土丢了a市的脸,寝室里丢了钱每个人都怀疑是我,可我变得有钱了之后,她们一个个都变了脸Se,都要来巴结我……他对我是真心的……小三又怎么样?只要我跟他结婚了,谁会在意我之前还有一个原配?他跟我说了,要替你在北京买间大房子,请个保姆伺候你,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在a市也可以替你买间别墅……”

    许阿姨的回答是给了nv儿一个耳光,把nv儿赶出了家门,从此绝口不提nv儿,“我和她爸都是个本份人,最穷的时候都没有偷过人家一针一线,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尽管事过境迁,许阿姨说到这里还是流下了眼泪,“她后来又给我打过好J次电话,也来家里找过我,我都不理她……后来她又定期给我发短信……发照P……还往我卡里打钱,她说跟那个人分手了,又J了男朋友,可我看照P也是个有钱的老男人,后来我就懒得理那些人是谁了,去年她说她找到了可靠的男人,两个人结婚了,她好像生了个儿子,还说今年过年要带着孩子和丈夫回来看我,可从那以后,就渐渐没了消息……”

    像她这样正派本份了一辈子的人,当着两个并不熟悉的人,说出自己nv儿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对她来讲简直是心理凌迟,“我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可打电话过去是空号,我寄信给她给我的地址也是石沉大海,我请假去了趟北京,打车找到她给我的地址,可那里根本没人,问周围的邻居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哪儿,我去了派出所,报案说nv儿失踪了,派出所的人知道我nv儿已经二十八岁了和我多年没有联系,根本没把这桩案子当回事,只是答应我会帮我找我nv婿问问,后来有个自称是我nv婿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离婚了,我nv儿回a市了,让我不要再S扰他……可是……她回来怎么会不告诉我?她之前每次换手机号都会短信告诉我……为什么这次一下子就变成了空号,我问他我外孙在哪儿,他说不知道……”

    “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回了a市,可无论是我nv儿的同学还是朋友,都不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来找你们的……”

    林嘉木听到这里眼神里带了J分的沉重,情F也好,夜场小姐也好,本来就是高危人群,许阿姨的nv儿做为一个成年人忽然改变了生活习惯,不接一直努力联系的母亲的电话,十有八九……凶多吉少。“许阿姨,你能把她发给你的那些短信都给我吗?”

    “嗯……我只有最近一年的短信了,短信箱总提示满……我找人帮我删那些垃圾短信什么的……还换了手机,可也存不了多少。”

    “行。”林嘉木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指望收到多少报酬,她做好了做一单“法援”生意的准备。

    许阿姨又从羽绒F兜里掏出一整捆的一万元钱,“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我家的房子也拆迁了……你找到她一定要告诉她,现在家里有钱了,拆迁的时候家里的房子换了一大一小两套,大的我给她留着,小的我自己住,她寄给我的钱我也一直替她攒着呢,已经有J十万了,我本来不想留……可报纸杂志上总讲,那些做……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替她攒着……万一以后她学好了,也好有个过河钱。”

    “嗯。”不管nv儿有多不堪,总是要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不光有歹竹出好笋,也有好竹出歹笋,希望许阿姨的nv儿,能活着回报这一P慈母心肠吧。

    送走了许阿姨,林嘉木去厨房点火准备煮面条,郑铎进来帮她摘菜,“你一开始没认出许阿姨吧?”

    “没有。”

    “她其实挺不容易的。”

    “你认识她很久了?”

    “是思甜认识她很久了,她的事是思甜跟我说的,所以她按门铃的时候,我差不多就猜到什么事了。”

    “真奇怪,为什么我们每天看见的事情,反而是最不了解的事情呢。”比如理所当然的以为清理楼道的清洁工贫穷可怜,认为她们的存在无关紧要,又会时不时的发些“善心”,林嘉木觉得自己是个了解一切的人,对自己竟然不知道许阿姨的事,有些……尴尬。

    郑铎把摘好的菜放下,亲了林嘉木一下,“我去给刘警打个电话。”郑铎心里对许阿姨nv儿的下落一样持悲观态度。

    刘警翻着值班表,做警察就是这样,别人越闲的时候他们越忙,值班从十二月中旬开始,保两节,保和谐,从上到下只有一个目标——和谐。

    问题是:偷、骗、抢的各种犯罪份子也要过年,最糟心的是每到这个时候总有“不专业”外行人加入进来,这种人一年到头在a市打工赚不到钱或者赚到的钱全花了,为了能够回家T面些,脑子一热就加入了犯罪的行列。

    为什么说他们最糟心,不专业就意味着意外伤害多,“专业”的偷、骗、抢多半知道自己做到什么程度,被抓了十年的牢顶天了,为了那点子钱搭上命不值得,可那些不专业的呢……

    别的不说,就说去年的这个时候,一家外来打工开小饭店的一家三口连同来借宿的小姨子一起被砍死在饭店里,周围群众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编的故事都够写十部犯罪了,结果就是与这家人经常来往的在附近工地打工的同乡,吃喝P赌输了工钱,怕过年回家没办法J待,想到这一家人这一年没少赚钱,半夜摸进来偷钱,被起夜的小孩子撞见了,恶向胆边生……杀人灭口……那个人不到一周就归案了,可四条人命和两家人的幸福就这样毁了。

    当警察就是这点不好,翻看着日历都能想到很多不想回想的事,就是因为过年的时候如此紧张,治安这一块的压力如此之大,像是郑铎打电话跟他说的人口失踪案,不被重视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翻了一下这个叫贾YY的人的档案,从档案上看是个清白人,没什么案底,在北京有两处房产,手机号M从去年12月初就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电话、短信和上流量,现在已经自动停机,这对于一个成年的现代nvX来讲十分可疑,从火车记录来看,她确实在12月初买了从北京直达a市的高铁车票,但人有没有登上火车并不十分确定。

    贾YY的丈夫档案却并不清白,二十三年前因贪污公款被捕入狱,出狱后跟人合伙做生意,但有根据北京方面发过来的资料,有J个nv人曾经告过他诈骗……

    就在他想得有些入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M,是110……“喂?”

    “你好,是刘警先生吗?”

    刘警瞬间就乐了,靠在椅子背上玩着笔,顺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整个冬天都在节食,多少有了点效果,一块腹肌小了些……“是。”

    “你的一份经由圆通速递发送的包裹检查出了毒品……”

    刘警挠了挠头发,“哦,那是不是要报案。”

    “我们就是警察。”

    “你是哪里的警察?我最近只在浙江买过东西。”

    “我们就是浙江的警察。”

    “下次冒充浙江人的时候,把口音变一变,福建人。”他挂断了电话,这种电话说起来对他这样的人是调剂对于那些会上当的人……

    他继续翻看卷宗,这个案子确实有疑点,问题是案发地是哪里,如果是北京,不属他的辖区,如果是a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是怎么回事??

    许阿姨家的回迁房还没有J工,她租住了一位去外地儿子家住的老姐M的老公房,每天养养从老房子带来的十J盆花C,喂一喂老姐M留下的金鱼,早晨起来上班扫楼道,扫G净了骑着电动车回家,晚上再去扫一次,工作时间差不多有将近七个小时,她是劳动惯的人并不觉得累,余下的时间伺候花C和鱼看看电视,等待关于nv儿的消息,这差不多就是她生活的全部了。

    她的手机24小时开始,稍有些电量不足就会充电,生怕nv儿打来电话她接不到,就算是陌生的电话,依旧照接不误,每个短信都会仔细查阅……

    “喂……”

    “你是不是有个nv儿叫贾YY?”

    “是啊。”

    “她在我的赌场赌输了钱,被我抓起来了,两天之内拿钱赎人,否则我就撕票……”

    许阿姨的头嗡地一声晕了,“好,好,我马上去寄钱……你们别伤害啊她啊!别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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